Allen Lee的部落格

『二十』~04（完）~（下一個天亮）

 

坐在半山腰的護欄上面。今晚沒月亮，但有稀微的星光閃耀。山下燈火，一盞一盞，每一盞裡…都有一個故事。

 

他變得成穩…太過成穩…成穩到從剛才到現在，他所說的東西，我？全聽不懂。是不是…『人』…一旦長大？就會開始自然而然地隱藏住原本的真性情。即使如他…過去在我印象裡那大辣辣地個性，也被歲月給…磨去了稜角。

 

「你…有考慮過再交往嗎？」他問。

 

「交往？嘻嘻！」我笑笑地：「跟誰？跟你呀？」

 

他沒有說話，他…只是靜靜地凝視著我的側臉。我知道他在等一個答案！而我…忍不住地從口袋裡掏出香菸。

 

「你可能…不知道我之前過的日子…。」深吸了一口香菸，我緩緩地：「我不知道…自己還能相信什麼…。」

 

「為什麼要這麼說？」他，也點了根菸：「很多時候，也許當時你所遇到的那個人並不適合你！只是你自己並不了解。但！那並不代表以後你不會再遇到下一個…『適合』你的人。」

 

「你怎麼知道當初那個人不適合？」我反問。

 

「不然你們不會分手啊！」他很直覺地回答。

 

「分手…。」轉頭，我望著他：「…是我提的。」

 

明顯地，從他的眼睛，我看出了一絲訝異。可，不到半秒，他掩飾得極好：「你提的？」

 

「是的。」微瞇起眼，我的神色轉為一種靜默，冷漠，添上一道…冰鋒。

 

「是嗎…。那麼看來…。」他變得有些鬱鬱寡歡：「你一定是…。」

 

「不要揣測我的心！有些事情？太多！我不想再提。」我道。

 

「我…我沒有要打聽的意思！我只是！」他急著解釋。

 

打斷他的話，我的臉上露出了一煦暖意：「放心！我只是現在不想說！不代表我不會說。倒是你？這麼多年都過去了！怎麼變得這麼拘謹？」

 

「你…明知道我的…。」他將目光移向了通往山下的蜿蜒道路。

 

我：「如果只是這點沒變？那麼…你的變化實在太大了！」

 

「你呢！不也是？」他：「除了說話變得更加銳利之外！還…。」

 

「還帶了點嘲諷是嗎？」跳下圍欄，靠近他的身邊，我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他的身上：「你…想跟我上床嗎？」

 

愣了一下！瞬間！一臉漲紅。吞吞吐吐地，他：「你…你說什麼？」

 

「我說…。」一臉正色：「你想跟我上床嗎？」

 

「這？你…你確定…你在說什麼嗎？」被我的話惹得不知所措，他整個身體僵硬起來。

 

「我很確定…我剛剛說了什麼！而你…。」睜著一雙眼睛，我嚴肅地：「你…不想嗎？」

 

「這…？我…！你…？」緋紅的不只他的臉龐，還延伸到了他的脖子。

 

「還是…。」舉手，輕輕地，放在炙熱的…他的脖頸。靠近，悄悄地，我的雙唇，帶著誘惑，貼向了他的耳朵：「你已經…不想了？」

 

臉頰就要貼著臉龐，他的臉上寫的盡是疑惑。而我？畫上了篤定。

 

「不行！」忽然！他斷然地拒絕：「為什麼你要這樣？」

 

「怎樣？」向後退縮一步，我問。

 

「你明明就不想！為什麼要故意那樣說？」他一臉生氣地望著我。

 

撇過頭，將視線…我移到了一輛向上疾駛的轎車上：「我可以的。只是你不會要。」

 

「我…。」他遲疑了一會兒：「不！是你…不會要的…。」

 

「何以見得？」我冷冷地說。

 

「當初的那個他…到底對你做了什麼？」他問。

 

「那個人…他...。」我緩緩地：「什麼…也『沒做』…。」

 

他：「那麼為什麼你還要跟那個人在一起那麼多年？」

 

望著他…我知道…他不會懂。而我…似乎….也不該說。至少…不該對他說。於是我：「人？會變的。而我？變了！」

 

「那個人對你真的這麼重要？」他問。

 

不！錯了！他？果然不懂！「不！不重要！已經…不重要了…。」我道。

 

他：「那麼…你的意思是？」

 

「一顆心？只能給…一個人…。」我的眼睛滿是歉意。

 

半晌過後，他…恍然大悟般：「所以意思是…？」

 

「是的。」我希望...他能諒解。

 

通往市區的車上，夜深，街燈照得影子向後倒退。送我到了停車地方，他將車子穩穩地停在路肩。車上的音樂流洩，車裡的兩人雙雙互望。那個陽光男孩。那個將我寵上天的那個男孩，那個過去到現在…依然給我一股暖意的那個男孩…他的眼睛裡面全是陽光，沒有改變！還和那時在KTV裡面一同唱歌時…一模一樣。

 

下車，我走到駕駛座的門口，而他將車窗給搖開。

 

相視而笑，他露出了一個調皮表情：「如果可以？能夠親我一下嗎？」

 

「不行！」笑意中的意味？我想…他懂。

 

「如果我說...現在我決定要跟你上床了！」嘻皮笑臉，他裝出一副痞子樣：「你會答應嗎？」

 

「很抱歉！」瞇起眼，我露出了只有在能讓我安心的人面前，才會顯現出來的表情：「...『沒辦法』喔！」